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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近平加強控制為政治攤牌拉攏民心

中國領導人習近平最近的左傾和反資本主義行動浪潮——與為人民帶來「共同富裕」的雄心勃勃的議程同步進行——讓國際觀察家懷疑他是否在模仿毛澤東並發動一場新的文化大革命。但與文化大革命的狂熱相比,對習近平來說,其操作原則是控制,而不是混亂。

◎ 最近,習近平的打壓和加強黨的管控是出於政治需要。


打擊科技公司和私營培訓機構。對企業、資本家和明星進行批判和處罰。未成年人被限制每週只能玩三個小時的網絡遊戲。一位左派博主稱讚北京最近的政策是一場「深刻的變革」,並被官方媒體轉載。

中國領導人習近平最近的左傾和反資本主義行動浪潮——與為人民帶來「共同富裕」的雄心勃勃的議程同步進行——讓國際觀察家懷疑他是否在模仿毛澤東並發動一場新的文化大革命。

習近平和中共的第一位領導人之間的比較成為吸引眼球的頭條新聞,習近平面臨的政治困境確實與毛澤東在上世紀60年代受到權力的挑戰相似。然而,這些相似也僅此而已。

控制而不是混亂

在文化大革命的動蕩時期,毛澤東推行左傾政策,批評「走資派」,制造個人崇拜,並動員群眾反對當權派。混亂是那時的秩序。

但與文化大革命的狂熱相比,對習近平來說,其操作原則是控制,而不是混亂。

例如,在學校和工作場所宣傳「習近平思想」,是為了激勵黨員和公眾對習近平的忠誠和服從,而不是鼓勵群眾「炮轟司令部」和反對中共當權者。在8月中旬的中央財經委員會第十次會議上宣布「共同富裕」時,習近平指出,這項政策也是為了鞏固「黨的長期執政」。與此同時,中共的監管機構在打擊娛樂圈和金融行業時也稱是「整頓亂象」。

在觀察習近平對金融行業和科技公司的「整頓」,習近平和毛澤東之間的差異變得更加明顯。在毛澤東時代,消滅了資本和資本家,他們對黨沒有構成威脅。「走資派」一詞只是毛澤東和中共用來識別和打擊政敵的一個方便的政治標簽。

今天,中國科技巨頭和金融家對習近平和中共構成了真正的政治威脅。金融家們開展高風險的金融業務,他們攫取巨額財富而讓中央政府來收拾爛攤子。像阿里巴巴滴滴出行這樣的公司控制著敏感數據,並進行大規模的資本運作,如果有一天他們決定挑戰中央政府的政治影響力,他們就會對政權產生威脅。因此,中共政府近年來穩步推進,重新確立黨對資本的統治地位,包括要求私營公司建立黨組織,並發布指導方針,提醒私營企業為國家和共產黨服務。

習近平領導層還通過打擊資本家的錢袋子(遏制壟斷行為,暫停IPO等)來削弱他們的政治影響力,並將科技巨頭的數據納入國家管轄範圍(國有合資企業,國家安全法律法規等)。對受影響的中國資本家和外國投資者來說,中共政府的行動進一步證明了習近平領導下的國家鎮壓越來越嚴重,而習近平也讓自己成為了「毛澤東2.0」。但對習近平來說,讓資本處於黨的控制之下是一個政治「生存與稱霸」的問題。

然而,控制並不是對立。近年來,中共政府一直對外國資本持歡迎態度,包括允許外國金融機構獨資經營大陸的證券和基金業務。8月6日,摩根大通獲得中共監管部門的批準,成為中國首家外資全資控股的證券公司。而貝萊德在9月7日宣布,其中國共同基金——第一個由外國資產管理公司全資擁有的基金——已經籌集了約10億美元。

習近平也不希望取消私營部門或市場。9月2日,習近平宣布建立一個新的北京證券交易所。兩天後,中國證監會副主席方星海表示,該政權將進一步推動資本市場的系統性開放,對合格的外國投資者實施新的規定,並為外國投資者配置人民幣資產提供便利。9月6日,中國國務院副總理劉鶴表示,當局將繼續支持私營部門。劉鶴說:「支持民營經濟發展的方針政策沒有變,現在沒有改變,將來也不會改變。」他補充說,民營經濟貢獻了中國50%以上的稅收,60%以上的GDP,以及80%的城鎮就業。然而,如果以此來推斷劉鶴、方星海和習近平是暗藏的資本家那就大錯特錯了;因為黨控制資本運作的強大暗流貫穿於他們的發言之中。

群眾與精英

習近平追求對金融行業的更大控制,以及最近對中國的科技巨頭、偶像文化和網絡遊戲的打擊,是出於政治需要。習近平希望在2022年的中共二十大上獲得第三任期,以完成他在2012年開始的政權整頓和權力鞏固。如果習近平不能完成這一議程,他和他的盟友就有可能遭到殘酷的報復。江澤民派系和其他反對習近平的黨內權貴在政權中仍有相當大的影響力,而習近平在過去九年中通過反腐運動和其他強硬的政策樹立了許多新的敵人。

然而,習近平缺乏合法的政治成就和「權威」來為打破鄧小平制定的領導任期規範提供強有力的理由。在中共二十大之前,他也沒有太多的時間來積累政治成就,說服黨內精英們放棄反對他們所認為的終身制和進一步傷害他們利益的政策。此外,鑒於中共政權面臨的「完美風暴」問題,包括迅速惡化的經濟、房地產開發商中國恆大的債務問題有可能引發系統性風險、人口危機,以及國際社會對中共及其「戰狼外交」的敵意不斷增加,習近平很難提升其資歷。

為了解決其政治問題,習近平似乎在採用毛澤東發動文化大革命的策略。毛澤東當時被派系對手邊緣化,就發動群眾來反對當權派,以重新獲得了黨內的控制權和聲望。同樣,習近平的政策和議程在不斷地受到派系對手及中共官僚的掣肘,他希望通過惠民政策(至少在表面上)來拉攏群眾,以對付黨內精英中的頑固派。

習近平很可能希望,當其政策損害到權貴在金融、娛樂、科技和其他部門的利益時,會得到人民的支持,讓他在一定程度上免受強大的派系對手的反擊。相反,習近平的敵人可能會利用恆大的債務危機和中國的其他經濟問題來破壞習近平拉攏群眾的政治收益。

習近平的權力遊戲將使中共內部的派系鬥爭更接近於攤牌。企業、投資者和政府必須為中國急劇上升的政治風險水平準備應急措施,包括今年可能出現的黑天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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