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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打壓在線教育機構與中國政治風險

◎外資普遍意識到投資中國股票的風險和中國總體政治風險。


中共禁止校外私營在線教育培訓機構上市、融資或賺取高額利潤的舉措,再次震動了金融市場。

中共剛剛才打壓了滴滴出行,而去年暫停了螞蟻金服的IPO,中共這次打壓行動令外資感到震驚,並引發了美國的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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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3日,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了《關於進一步減輕義務教育階段學生作業負擔和校外培訓負擔的意見》(簡稱:「雙減」)。該「雙減」政策詳細說明了遏制學校家庭作業、提高教育品質和學校課後服務的措施,並對校外培訓實行嚴格的審批和監管制度。

「雙減」政策的重點包括:

  • 各地不再審批新的面向義務教育階段學生的學科類校外培訓機構。現有學科類培訓機構統一登記為非營利性機構。
  • 禁止學科類培訓機構上市融資,上市公司不得投資這些機構。外資也被禁止投資這些機構(已在中國或海外上市的培訓機構目前存在退市的風險)。
  • 校外培訓不得提供海外教育課程,其課程不得在國家節日和假期授課。
  • 地方政府應在一年內減輕學生的家庭作業負擔和家庭教育支出。

根據中國教育學會的數據,2016年,超過75%的中國K-12學生參加校外培訓。中國的私人教育行業已發展到約1200億美元的產值,預計2025年將增長到近1550億美元。預計到2024年,在線培訓行業將產生760億美元的收入。

中國私營在線培訓行業的快速增長在過去十年中吸引了大量的風險投資。據大陸媒體報導,在線教育培訓機構在2020年獲得了111輪融資,籌集了超過539.3億元人民幣,超過了前4年的融資總額。這些融資中有380.1億元人民幣(約71%)流向了迎合K-12「猿輔導」和「作業幫」這兩家培訓機構。投資在線培訓領域的中國公司包括阿里巴巴、騰訊和字節跳動,而外資包括老虎基金、高瓴資本、淡馬錫控股、軟銀集團和紅杉資本。

Nuvest Capital的投資經理人Dave Wang在7月26日的一篇報導中告訴路透社,「中國政府對那些具有廣大社會影響的行業總是特別關注。而對投資者和公司來說,越來越難判斷(政府審查)的邊界在哪裡……沒人知道哪一個產業會是下一個。」路透社還在5月中旬左右獲得了有關北京打擊私營培訓機構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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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共「雙減」政策發佈後,當天大陸A股的教育股暴跌,昂立教育報下跌4.85%;豆神教育下跌4.87%;學大教育報下跌7.11%;勤上股份下跌5.02%。

在美國上市的中概教育股也出現集體跳水,新東方下跌54%,高途下跌超過63%,好未來跌幅更是超過70%。對比今年1月或2月教育股創下的歷史峰值,新東方暴跌85%以上,好未來暴跌超過90%,高途跌幅超過97%。

對此,中國當局迅速介入安撫市場。7月28日晚間,中共喉舌新華社發表了一篇題為《中國股市熱點觀察》的評論文章,聲稱「中國經濟持續向好的基本面沒有發生變化,中國改革開放的步伐依然堅定,中國資本市場發展的基礎依然穩固。」評論還說,行業監管政策是為了有利於中國的長遠發展,旨在打擊非法證券活動的立法是為了保護市場。評論最後說:「無論是回應中國經濟的需求,還是繼續破解市場弊端,都離不開資本市場深化改革的有力推進。」

7月29日,中國證監會副主席方星海與全球銀行和投資公司的代表談話,以消除他們對中國打擊私營培訓機構、在線金融服務和其他行業公司的擔憂。方星海補充說,中國無意與美國和全球市場脫鉤。高盛、摩根大通、貝萊德、富達和瑞銀集團的代表以及中國證監會主席易會滿出席了在北京舉行的閉門會議。

雖然在方星海和中共官媒的保證下,市場反彈了兩天,但到7月30日結束反彈。阿里巴巴、快手、美團和騰訊的股票又開始下跌,根據FactSet的數據,自6月底以來,這4家公司已經蒸發了約3,440億美元的市值(占其總值的20%)。恒生科技指數在7月30日下跌2.6%,7月末下跌17%。另外,納斯達克金龍中國指數到7月30日上午已經下跌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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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對私營培訓機構的打擊及其對市場的影響似乎喚醒了外資對投資中國股票的風險和中國總體政治風險的認識。

7月23日,CNBC的吉姆·克萊默建議投資者停止購買中國股票。克萊默說:「他們正在殺害我們。他們知道我們擁有這些股票,而且他們毫不留情……這是非常惡意的斯大林式的(行為)……我認為,這些是非常嚴重的違法行為,使我們認識到資本主義在中國不存在。我們自欺欺人地認為,中共在某種程度上會想要加入世界其它國家的資本主義。不是的,這是一個獨裁政權。」。他補充說,「我質疑這些公司中的每一家。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都可能是脆弱的……我的意思是,中共可能明天決定阿里巴巴向人們收取的費用太高……我認為我們發現他們是共產主義者,其實他們一直都是共產主義者」。

根據彭博新聞社7月29日的報導,高盛的客戶一直在問,鑒於中國對科技行業的監管行動,中國股票是否已經變得「不可投資」。《華爾街日報》7月30日的一篇報導指出,由於中國政府對科技公司的管制,投資者在7月份損失了數千億,而那些「從加州橙縣雇員退休系統的養老基金到基金經理威廉·布雷爾公司都在重新考慮他們的投資組合。」

與此同時,華盛頓受到的驚嚇已經足以讓他們採取行動。7月28日,美國議員向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主席加里·根斯勒(Gary Gensler)發信,要求對在美國上市的中國公司進行調查,並引用了最近的滴滴事件。7月30日,根斯勒發表聲明說,基本上禁止中國公司在美國上市,除非它們充分解釋其法律結構,並披露中國政府是否批准其在美國市場上市。根斯勒還要求證券交易委員會工作人員「對有大量中國業務的公司的文件進行有針對性的額外審查」。

我們的分析
1.一些評論家將中共政府對私營在線教育培訓行業的打擊比喻為自尋死路。畢竟,中國放棄了幾十億美元的資本來整頓整個行業,並使外資對在中國投資產生猶豫。然而,中共和習近平之所以這樣做,有幾個戰略和實際原因。

首先,習近平和中共需要更全面地控制實施洗腦式教育,因為中共的內外交困日益嚴重,必須要為「生存與稱霸」的地位進行鬥爭。中美競爭尤其令其擔憂,因為中共一直從意識形態的角度看待與美國的競爭,即使它批評華盛頓有「冷戰思維」。中共也不完全相信私營培訓能夠「正確」地向兒童灌輸「紅色基因」(例如教授習近平修訂的黨史),和確保兒童不會接觸到「危險的」西方思想和價值觀(因此規定私營培訓機構不得開設海外教育課程)。

鑒於K-12教育對塑造未來一代的重要性,以及中共認為對美國和西方的長期鬥爭,習近平和中共會認為,如果現在犧牲整個行業和減少投資,可以確保政權的長期生存,並建立一個堅實的基礎來推進其稱霸議程,則是兩害相權取其輕。

第二,習近平和中共正在對「獨生子女」政策所產生的惡果進行過度補救和推卸責任。北京很可能痛苦地意識到,如果不早點扭轉這一嚴厲的反生育主義政策,已經導致經濟惡化和其他金融困境。房價飛漲、通脹上升等經濟和金融壓力反過來又使父母即使想生更多的孩子也很困難,而中國政府無力扭轉中國的人口替代率,將給中國留下一個人口和經濟的定時炸彈。此外,由於中國優質學校稀缺,教育資源配置不公,以及有缺陷的戶籍制度,父母們為現在的孩子爭取一個好的未來已經承受很大的壓力。因此,「雙減」政策既是對中共上述經濟和人口問題的實際解決方案,也是意識形態上的解決方案;減少家庭作業和遏制私營教育培訓使學校教育更加平等(社會主義的目標是平等的結果),並減少父母的負擔。

然而,「雙減」政策顯然是一種實現平等和解決政權問題的「一刀切」方法。北京本可以採取不那麼具有破壞性的方法,比如提高公立學校的教育品質。然而,鑒於中共的黨文化(「寧左勿右」,無休止的鬥爭等)和中共的專制體系,更全面的方法往往根本行不通,只剩下粗暴、粗糙、低效的選擇。此外,習近平和中共在獲得2020年全國人口普查人口萎縮數據後,需要一隻替罪羊為中共一手造成的人口危機背黑鍋。過度資本化使用海外課程教學的在線教育培訓機構就成為了最佳的對象。

今年1月,中紀委發表了《資本漩渦下的在線教育》評論文章,就意味著準備要打擊在線教育。在3月中共兩會期間,在線教育培訓機構被點名,因為它收取「高額費用」,不利於中共政權推動鼓勵生育。隨後,採取了「整頓」所謂的「違規」教育機構和「監督」校外培訓機構的措施,7月出台的「雙減」政策則是中共針對該行業的一系列舉措中的最新動作。

第三,習近平長期以來一直尋求將投資引向中國的實體經濟,而不是虛擬經濟,以產生可靠的增長。例如,中國政府可能對外資進入對中國發展有實際貢獻的技術領域,如半導體、人工智慧和大數據,不會有任何異議。北京不希望的是,資本流向對中國發展幾乎沒有推動作用的可疑「技術」,比如打車軟體、某些類型的與技術相關的風險支付和金融服務,以及在線教育培訓。正如中國證監會副主席方星海所指出的,中國並不希望與全球市場脫鉤;但是,資本必須為中共政權安全利益服務,而不是犧牲政權的利益。

第四,習近平不希望他的派系對手通過投資或控制科技公司,以犧牲自己和政權為代價來獲利。我們曾展示過江澤民派系和其他反對習近平的黨內利益集團與阿里巴巴、螞蟻金服和滴滴等中國科技巨頭的關係,以及其中一些公司的商業模式如果任其發展,將給政權帶來巨大的金融風險(見這裡這裡)。

在線教育培訓機構可能與派系利益沒有直接聯繫,但與江派有關係的大型科技公司,如阿里巴巴,有進行投資並在其上市中獲利。習近平希望在2022年中共二十大打破常規連任,他別無選擇,只能遏制中國科技巨頭的影響力,鞏固中共對它們的控制,同時減少流入政敵口袋的資金來削弱他們的力量。

最後,習近平很可能希望通過打壓科技行業來重新調整華爾街與中共精英利益的關係。江派的統治時期(1997年至2012年)與中國加入世貿組織的時間相吻合。在此期間,西方精英與江派精英建立了牢固的關係,這些關係一直延續到習近平時代。習近平為了確保中共收買的華爾街精英(人民大學教授翟東升去年11月曾吹噓過的)有利於而不是反對其領導層,若讓華爾街精英破財可以逼他們投靠習陣營,習近平就會不惜通過打擊科技相關行業來教訓華爾街。

2.2012年習近平成為中共總書記後,中國的政治遊戲規則發生了變化。此後,政治環境惡化,「你死我活」的派系鬥爭愈演愈烈,因為習近平越是鞏固權力,金融和政治利益、政治遺產和個人生存就越是處於危險之中。與此同時,中國越來越顯示出它是一個殘酷的、不可信賴的共產主義獨裁國家,而不是一個「正常」的國家。外國投資者會高度懷疑中共在打擊教育培訓行業時所作的「承諾」。畢竟,毛澤東為了贏得中國內戰而出賣了國民黨;鄧小平在香港問題上對英國的承諾,隨著習近平在香港實施國家安全法而變得無效;習近平在2015年對奧巴馬總統作出的停止網路攻擊的承諾被證明是空的,最近中共黑客在3月襲擊微軟郵件服務器就印證了這一點。

自2017年成立以來,「透視中國」一直在提醒我們的客戶和讀者,中共政權的邪惡意識形態以及在中國工作和投資所面臨的政治風險。鑒於北京對科技行業的打壓,這些政治風險和政權的共產主義性質現在已經變得清晰可見。中國的政治和黑天鵝風險將急劇上升,因為在中共二十大召開之前,中共精英階層的派系鬥爭會不斷升級。

企業、投資者和政府認識到中國政治風險的危險並做出適當的應急措施的機會窗口正在迅速縮小。如果不採取行動,列寧所說的「資本家會把吊死他們的繩子賣給我們」將在會某個時刻會被證明是預言。

更多客戶見證請看這裡

英文版

「作為會員,我對於您們的服務及所有增進我們理解的深層信息,我感到非常幸運、非常滿意。透視中國極大地幫助我拓寬了有關中國的視野。」

James Newman,美國前海軍密碼專家

「明教授提供的中美貿易戰信息,對於台灣科技產業來說非常有價值。 我們公司基本上按照明教授的預測佈局,擴大了公司規模,豐富了產品線。這讓我們能夠在2019年承接來自中國的大訂單。」

邱先生,台灣瑞昱半導體研發中心(Realtek R&D center)

透視中國對中共的研究,每一個細節都十分深入,非常有參考價值,有助於外國研究人員理解中共以及中國真實國情。」

Baterdene,蒙古國家安全研究所研究員

「[透視中國]對中國內部了解透徹、局勢的分析較為深刻,對中國的資訊有與市面其他同等信息不一樣的地方。希望從透視中國獲取更多有價值的信息。」

香港財經日報 (BUSINESSTIMES.COM.HK )

「明居正老師和透視中國團隊的預測,對我們製訂新聞報道方針和預計中國和香港政府的下一步,具有好高的參考價值。」

陳妙玲,香港電台新聞部中國組副組長

透視中國總是發表有關中國精英政治有趣和刺激的分析。關注透視中國的分析,特別是派系鬥爭,是非常有價值的。」

Lee Jones,倫敦瑪麗皇后大學國際政治副教授

透視中國對我教授的美國外交政策課非常有用,因為透視中國的觀點與已廣泛接受的『美國應該跟中國合作』的論點不同,而教學的重點是讓學生用思辨的方法去觀察當代重大問題。」

Roy Licklider,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政治學兼職教授

「作為一名駐華記者,透視中國對我來說,是深入了解中共如何運作的一個非常可靠的信息來源,從中了解到很多中共派系鬥爭和習近平所面臨的挑戰。」

Sebastien Ricci,法新社駐中國和蒙古記者

透視中國對中美貿易戰和朝鮮的洞察力非常強。 他們的預測通常很準確,毫無疑問這是非常有幫助的。」

Sebastien Ricci,法新社駐中國和蒙古記者

「我發現對於中國的局勢發展,透視中國提供了具有更深度和更廣度的分析,而傳統媒體對於中國的政治、政策缺少這種精準、細緻的描述。」

John Lipsky,彼得 G·彼得森傑出學者,基辛格全球事務中心

透視中國的洞見分析有助於我在劍橋教學,及服務於英國公眾的政策分析。」

Kun-Chin Lin 博士,英國劍橋大學大學政治學講師,地緣政治學中心副主任

透視中國對中共的動態進行了深入而細緻的分析,是培養未來懂中共內鬥的漢學專家的絕佳教材。」

Stephen Nagy,日本國際基督教大學高級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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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ward Sanborn, 美國弗吉尼亞軍事學院教授

透視中國是我最有用(和最有趣)的資源之一。」
James Newman,美國前海軍密碼專家
「明教授與他的團隊所做之局勢判斷都非常有遠見且方向也正確;在現今媒體參雜著許多真假難辨的新聞資料中,更是需要透視中國團隊以專業的角度來判斷這個詭譎多變的世界。」

劉正川, 嘉義大學榮譽教授

「非常的精闢,也非常的有見地,能夠洞悉事情發生的原因及預估未來發展的趨勢,尤其中美貿易大戰,台灣該應對的態度,有很好的見解。」

游朝堂,亞洲大學會計與資訊學系客座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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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bert Thurman,哥倫比亞大學宗教系, 印度藏傳佛教研究 Jey Tsong Khapa名譽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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