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短期解決中國的社保制度和其他經濟困境,習近平和中共正在播下更大危機的種子。
近年來,受全球貿易緊張局勢、房地產行業持續低迷、長達三年的「清零」封鎖以及其他因素的影響,中國經濟承受著巨大壓力。經濟惡化使人們選擇退出國家社保計劃的情況更加嚴重,這一現象已持續了十多年,在中國被俗稱為 「社保斷繳潮」。
中共當局最近試圖透過司法裁決,強制雇主繳納社保,以解決抵制社保的問題。雖然此舉能在短期內支持中共岌岌可危的社保基金,但長遠來說,也會對苦苦掙扎的中小企業造成更大壓力,並對經濟造成不利影響。
選擇退出社保制度
中國的「社保斷繳潮」始於2010年代初中共當局實施社保改革之後。「五險一金」表面上是為了應對人口快速老齡化所帶來的挑戰,以及建立一個更可持續、更公平的社保制度,但實際上社保佔工資總額的比例高達46%。
為了減輕負擔,許多企業和個人根據最低標準而非實際工資來繳納社保。這導致了所謂的「空賬」問題,即個人社保帳戶中記錄的繳納金額與實際可用於支持這些帳戶的資金之間出現了顯著差距。「空賬」問題影響了個人的供款意願。2013年,約有23%的就業人士選擇斷繳社保。2017年這個數字達到3800萬,到2022年有8100萬人中斷或退出社保制度。
隨著中國經濟嚴重惡化,新冠病毒流行期間及之後,斷繳社保情況更加嚴重。年輕人和「靈活就業者」,特別是那些「靈活就業者」稱,社保的支付將佔去他們工資的相當大的一部分(20%或更高)。根據中國科學院的報告,由於官方退休年齡的延遲,以及服務於約4.6億城鎮企業工人的社保基金可能在2035年前枯竭,這些工人也擔心他們可能永遠無法領到社保。
此外,工人們認為社會保險制度存在極大的不公平性,政府和軍方人員享有豐厚的退休金,而普通工人僅能得到一小部分。中國網民最近在網路上分享了山東省成武縣的官方養老金數據,並引起熱烈討論。成武縣的數據顯示,2023年,8778名機關事業單位退休人員領取退休金7.85億元,13220名企業退休人員領取退休金3.69億元,11.94萬名城鄉退休人員領取退休金2.51億元。43:13:1的養老金比例凸顯了一般納稅人承擔著為退休公務員提供豐厚養老金的沉重負擔。
北京的退休金問題
社保 「斷繳潮 」給北京帶來了幾個問題。
目前,社保金已經成為中國預算中增長最快的項目之一,有些地方的社保支出已經超過了醫療和教育支出。隨著越來越多的人選擇退出社保制度,以及中國老齡化人口的增加,北京將被迫撥出更多的資金來補貼社保。如果GDP增長和財政收入放緩,中共當局繼續補貼社保制度的能力將受到嚴峻考驗。
北京必須避免社保基金虧空,以免造成社會和政治挑戰。年輕一代已經開始對中共無法保證他們退休後的生活感到失望。持續的幻想破滅將侵蝕中共的公信力,進一步威脅其政治合法性。
隨著中國經濟狀況的惡化,北京也面臨著更大的公眾不安和其他社會不穩定因素的風險。特別是,選擇退出社保制度和缺乏儲蓄的工人,沒有社會「安全網」幫助他們度過艱難時期,他們更有可能因自己的困境而對政權怒火中燒。
弄巧成拙
2025年8月1日,中國最高法院公布了《關於審理勞動爭議案件適用法律問題的解釋(二)》(以下簡稱《解釋》)。根據大陸媒體的報導,《解釋》自9月1日起施行,旨在進一步滿足司法實際需要,保障勞動者權益,維護勞資關係和諧穩定。
《解釋》中有幾個條款實質上強制規定了社保的繳納。其中包括:勞資雙方達成的免繳社保協議無效;處理掛靠、分包等導致的社保問題;確保「靈活」用工的用人單位不得以任何方式規避社保繳納義務。
大陸官方媒體表示,《解釋》的實施預計每年可增加2000多萬人的參保人數,顯著減輕社保支付壓力。他們估計,《解釋》的實施將使社保基金的耗盡時間從2035年至少延遲到2043年。
雖然強制性繳納社保可在某種程度上緩解中共的退休金制度問題,但此舉對整體制度而言可能弊大於利。首先,中小企業可能會因為要繳納更多的退休金而導致成本上升10%至30%。這對於已經在中美貿易戰及中國經濟惡化的壓力下苦苦掙扎的中小企業來說,會造成進一步的壓力。隨著越來越多的中小企業倒閉,失業率上升,繳納的社保會減少,社會福利支出會增加,而中共當局的收入則會減少。
目前中國約有5300萬家中小企業,貢獻了60%的GDP(約80.94萬億元)、60%的稅收(12萬億元)和80%的就業(3.76億個職位)。據此推算,如果中小企業破產率上升10%,將導致GDP減少8.09萬億元;稅收減少1.2萬億元;失業人數增加3760萬人;社會救助負擔增加0.38萬億元;社保收入減少0.6萬億元;CPI下降0.5%。透過短期解決中國的社保制度和其他經濟困境,習近平和中共正在播下更大危機的種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