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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近平不出席外交活動暗示國內政治困境

◎隨着今年下半年出現更多中國經濟衰退的跡象,社會不穩定性上升,習近平的政治問題可能會更加複雜。


長期以來,習近平領導層一直在推行所謂的「大國外交」,以尋求擴大中國的全球影響力。然而最近,習近平明顯偏離了自己的政策。

在8月22日至24日於南非舉行的金磚國家年度峰會期間,習近平缺席了他本應在一個商業論壇上的演講,而由中國商務部長代爲宣讀了演講稿。

在8月底時,路透社獲悉,習近平將缺席9月9日至10日在印度舉行的G20會議,由國務院總理李強代他出席。幾天後,中國外交部正式確認了這一消息。

9月13日,《華爾街日報》報導稱,中國國家副主席韓正將代替外交部長王毅出席9月19日開始的聯合國大會。由於王毅本應在聯大結束後前往華盛頓,就習近平可能於11月前往舊金山參加亞太經濟合作組織峰會一事進行詳細討論,《華爾街日報》指出,現在對習近平訪美存在「疑慮」。

習近平的缺席引發了外界的諸多猜測。基於我們對中共精英政治和運作的理解,以及對事態發展和公開信息的分析,我們認爲習近平突然缺席外交活動背後的一個關鍵因素是國內政治問題的惡化。

強差人意的猜測

關於習近平爲何未能親自在金磚國家峰會上發表演講並減少出國訪問,一種流行的說法是他患有嚴重的健康問題,包括中風。雖然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但習近平在金磚國家會議上以及此後的公開照片和視頻顯示,他行動正常,沒有明顯的健康問題跡象。

從南非約翰內斯堡回來後,習近平也相當活躍,包括在返回大陸一天後就前往新疆視察。習近平有可能知道關於他健康狀況的傳言,因此將新疆之行安排在大型國際會議之後,以消除外界猜測,並達到其宣傳目的。

關於習近平缺席在印度舉行的G20會議,觀察家們猜測,中印關係一直很冷淡,習近平可能是因爲嫉妒印度的經濟而缺席。然而,鑑於習近平在南非舉行的金磚國家峰會上與印度總理莫迪(Narendra Modi)會面沒有任何問題,這種猜測並不十分令人信服。金磚五國成員正尋求共同擴大該集團的影響力,並與美國主導的全球秩序形成抗衡。習近平和中共更廣泛的地緣政治抱負使得習近平不太可能故意冷落印度,並通過缺席G20會議來惡化與地緣政治盟友的關係。

隨着中美之間「新冷戰」緊張局勢的加劇,一些觀察家也認爲,習近平不去印度參加G20會議表明他「與既有世界秩序決裂」,並將中共政權定位爲美國的「全面對手」。然而,這一論點與北京自中國間諜氣球事件以來繼續願意與華盛頓接觸並收斂挑釁行爲的態度相悖。美國商務部長雷蒙多(Gina Raimondo)在回憶她8月底的中國之行時告訴《華盛頓郵報》專欄作家伊格內修斯(David Ignatius):「『台灣』這個詞一次也沒有出現過。」

雷蒙多進一步指出,中國的「經濟反彈有些乏力」,「在貿易和商業方面保持穩定的雙邊關係符合雙方的利益」。她還說:「他們承認了房地產危機,並沒有假裝危機沒有發生。」

美國總統拜登(Joe Biden)也指出,北京並不是在挑釁。9月10日,拜登在越南舉行的新聞發佈會上說,他在印度舉行的G20會議上與習近平的二把手李強談論了「穩定」問題,「完全沒有對抗」。拜登說,習近平對中國國內局勢「現在手忙腳亂」,並補充說,中國的「危機」不太可能「導致中國入侵台灣。事實上,恰恰相反,(因爲中國)可能沒有以前那樣的能力了」。

政治問題

習近平減少國際外交的一個更合理的解釋是,他目前專注於國內政治困境。

衆所周知,共產黨領導人在國外出訪或度假時,會面臨政變或國內權威受到挑戰。1964年10月,前蘇聯的勃列日涅夫和其他人領導了針對赫魯曉夫的政變,當時赫魯曉夫正在格魯吉亞的皮聰達度假。1991年,戈爾巴喬夫在克里米亞黑海度假屋被政變策劃者軟禁。至於中共,當趙紫陽於1989年4月23日至4月30日在朝鮮訪問時,李鵬說服鄧小平鎮壓了天安門廣場的學生抗議活動;趙紫陽後來被趕下台並遭到軟禁。

毫無疑問,習近平了解上述歷史,因此在離開中國大陸外訪時傾向於謹慎行事。最近的一個例子是,2022年香港回歸25週年之際,習近平沒有在香港過夜,而是打破常規返回深圳。在習近平的前兩屆任期內,當他不得不進行外訪時,他的政治盟友、黨內元老胡錦濤和溫家寶通常會象徵性地公開露面,進行政治「站台」。然而,習近平現在似乎無法依靠胡錦濤和溫家寶代他出面,部分原因是他們年事已高,部分原因是習近平在中共二十大上鞏固了自己「定於一尊」的地位。

幾乎可以肯定的是,國內政治壓力對習近平構成了沉重的壓力。首先,自2022年底中國政府結束「清零」以來,中國的內部和外部危機一直在迅速、持續地惡化,而責任最終要由最高領導人習近平來承擔。尤其是中國經濟的嚴重和明顯惡化以及房地產危機,正在暴露和引發以前被政權掩蓋的債務和金融問題;經濟問題將不可避免地導致社會問題,而這兩個問題都將導致習近平和中共的政治問題。

習近平受到政治問題困擾的另一個跡象是最近被認爲是習近平陣營的高級官員被免職,其中包括前外交部長秦剛和中國解放軍火箭軍的兩名主要將領。我們曾分析稱,這些官員的突然免職表明習近平「很可能面臨黨內的某種反彈」。

最後,各種政治傳聞和信息也讓人們對習近平的政治處境有所瞭解。8月18日,旅居美國的中國政治評論家和獨立學者吳祚來在X平台上發佈了一條隱晦的信息,暗示習近平在今年的北戴河會議上對其下屬咆哮怒罵,因爲他對經濟狀況以及他的三名前任如何「擊鼓傳花,要把王炸炸在我手上」感到不滿。9月5日,《日經新聞》報導稱,黨內高層在北戴河就中國的「政治、經濟和社會動盪」對習近平進行了「訓斥」,習近平隨後向其親信表達了對鄧小平、江澤民和胡錦濤的不滿。

透視中國從知情人士處獲得消息稱,習近平對暗殺他的可能性深感擔憂,並更加重視確保自己的人身安全。

黑天鵝領域

隨着今年下半年出現更多中國經濟衰退的跡象,社會不穩定性上升,習近平的政治問題可能會更加複雜。習近平領導層可能會通過加強反腐調查和肅貪來控制政治局勢,但這些措施反而會引起對習近平更大的反彈。隨着習近平因各種危機在國內外受到抨擊,他將越來越被迫決定並實施挽救黨或挽救自己的措施。

企業、投資者和政府應爲中國政治不穩定的加劇做好應急準備,包括政治黑天鵝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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