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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防疫「清零」經驗預示著習近平和中共的困境

西安只是最新的令北京頭痛的爆發疫情的地區之一。習近平不太可能放棄「清零」政策,因為這項政策已經成為他政治遺產的一部分。

◎西安只是最新的令北京頭痛的爆發疫情的地區之一。


自2020年武漢爆發疫情以來,習近平和中共在處理中國的新冠病毒大流行時一直依靠封鎖和「清零」政策。中共的宣傳隨後推出令人難以置信的極低病例和死亡人數的數據。宣傳機構還不斷吹噓中共的疫情控制措施,以其「效率」和「最小的社會成本」贏得了對抗病毒的「新勝利」。

然而,過去兩年的疫情持續爆發和被封鎖地區的人道主義危機報告,使北京在控制新冠病毒大流行的成功說法成為一種嘲諷。2021年年底和新年的最初幾週,西安和中國其他地區又爆發了新的疫情,進一步反駁了政府的宣傳,削弱了中共的執政合法性。

社會成本

陜西省西安市地方政府於12月22日對這座擁有1300萬居民的城市進行了封鎖,以應對不斷增加的本土疫情。經過14天的封鎖,當局宣布西安已達到「社會層面的清零」,但不允許人們離開他們的家。西安封鎖的持續時間僅次於武漢的封鎖,表明了情況的嚴重性。

中共的不透明性使人懷疑西安當局是否真的通過封鎖將疫情控制在其境內,或者只是發表政治聲明而掩蓋真實的病例和死亡人數。無論如何,當局在混亂和冷酷地執行「清零」政策中付出了沈重的經濟和社會代價。

西安封鎖的突然性使當地居民沒有時間準備。食品、藥品和其他用品很快就成了問題,因為當地政府在努力進行日常配送,而且由於流行病控制,購物應用程序無法運行。居民們最終採取了以物易物的方式來換取食物,社會媒體上流傳著關於食物短缺和人們處於絕望境地的報道。中央政府後來被迫介入這一局面,中國國務院於1月8日宣布,它將努力保證西安的食品供應價格穩定。

當西安的醫院嚴格遵守「清零」協議,拒絕接收非新冠病毒問題病人時,悲劇發生了。至少有兩名婦女在醫院以不符合防疫規定為由拒絕接診後流了產。在最引起關注的案例中,一名懷孕8個月的婦女的家人在一段一分鐘的視頻中說,因為她的新冠病毒核酸檢測在幾個小時前過期,她在醫院外面等了幾個小時。

在這段被刪除前被觀看了5100萬次的視頻中,人們看到這名婦女坐在寒冷的醫院外的一椅子上,并且流出一大灘血;在她入院時,她的孩子已經死亡。第三個女人在微博上寫道,有幾家醫院不願意治療她的父親,因為他患有心臟病,這也是因為與流行病有關的規定;她父親後來死了。這些事件引發了全國性的憤怒,許多人指責政府的無能。

中共迅速做出反應以平息公眾的憤怒。在最引起關注的西安流產案發生後,幾名醫院經理被免職或停職。在與當地官員的一次會議上,政治局委員孫春蘭下令中國醫院不要僅僅因為缺乏陰性核酸檢測而將患有嚴重疾病的人拒之門外。西安的主要公共衛生官員受到了紀律警告,二十多名官員被免職。然而,各種懲罰並沒有平息公眾對西安的負面議論,也沒有平息對中共當局將實現疫情「清零」置於人民福祉之上的日益不滿。

經濟成本

西安的封鎖影響了當地的商業和生活。芯片制造商三星和美光科技等大型跨國公司不得不因防疫限制而調整其在西安的生產設施的運作,此舉勢必影響全球半導體生產和脆弱的供應鏈。那些沒有大型跨國公司的資源和規模的中小型企業的情況勢必更糟,由於「清零」政策的影響,一些企業肯定會倒閉。受影響的企業將反過來影響地方經濟,導致地方政府收入萎縮。

實施「清零」政策的費用是對西安經濟的另一個拖累。通過大陸媒體報道中的各種數字和數據,我們可以粗略估計出西安市政府將需要支付多少費用來隔離人們並定期進行強制性的大規模檢測。

2020年,每人的檢測費用高達120多元人民幣,到2021年11月,10人或5人的混檢費用降至每人10元或以下。去年12月,西安市政府為該市1300萬居民進行了六次大規模測試,估計花費至少7.8億元。

西安當局在封鎖期間隔離了超過4.5萬人。媒體報導說每天的隔離費用在250元至450元之間,假設是較低的數字,將4.5萬人隔離14天,西安市政府需要拿出近1.6億元人民幣。

除了隔離和核酸檢測外,西安政府還必須支付在封鎖期間向被困在家中的人提供免費食物和用品的費用,以及雇用人員送貨的工資。在為期一個月的封鎖中,總成本可能很快達到數十億元人民幣。作為對比,陜西省政府在2021年全年用於防控疫情的費用為55.62億元,而西安市政府2020年的總收入為1541.5億元。政府收入的縮減將影響地方的運作,形成惡性循環。

政治成本

西安只是最新的令北京頭痛的爆發疫情的地區之一。一月份在河南安陽、金融中心的深圳和天津也爆發了疫情。天津的疫情可能是最令習近平領導層擔憂的,因為天津離北京只有約126公里,是2022年冬奧會的舉辦地。根據國家媒體的報道,在天津爆發疫情的一週前,北京是天津出行者的首選目的地。

上述地區的地方政府已經實行了部分封鎖,並進行了大規模核酸檢測。然而,「清零」政策的混亂和僵化的執行可能會導致更多的人道主義問題,並擾亂當地經濟。更糟糕的是,「清零」措施本身可能會加劇疫情的爆發。12月31日,中國門戶網站新浪發表了一篇後來被刪除的文章,揭示了當時西安市超過一半的新冠病毒病例是由於人們在大規模核酸檢測排隊時相互傳播而產生的。

習近平不太可能放棄「清零」政策,因為這項政策已經成為他政治遺產的一部分。但是,大陸疫情的惡化和官方的持續無能將進一步使中國人民和習近平的派系對手相信,「清零」政策是失敗而不是成功。越來越多的社會經濟問題將轉化為習近平的政治壓力,並影響他在中共二十大上打破規則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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