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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祝「東升西降」背後 兩會透露出北京的焦慮

◎全球通脹讓中國的貨幣政策「進退兩難」。


中共今年的「兩會」——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和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打出了「歌功頌德」的基調。高層官員們列舉了2020年的成就,助長中國將超越民主西方的說法。

前新疆書記張春賢形容2020年為中國的「分水嶺」,吹噓中國成功地經受住了新冠疫情的「重大考驗」。

他說:「由於去年沒有一個國家能逃過疫情的重大考驗,這種東升西降(即東方崛起西方衰落)的趨勢已經非常明顯。」他還說:「中國進美國退的現象也很明顯。」

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在3月5日作政府工作報告時,強調了中共為抗擊新型冠狀病毒大流行所採取的措施,以及所謂的GDP增長2.3%讓西方經濟相形見絀。兩會還強調消除了「赤貧」,並將其視為中共領導人習近平的一大「政績」。

上個世紀由一小撮馬克思主義激進分子在上海成立的中國共產黨,將在今年7月走入100週年。然而,這種「歌功頌德」的氛圍在很大程度上被困擾中共領導層的慘淡現實衝散。雖然李克強3月5日宣佈2021年的增長目標為6%,但他在3月11日的新聞發佈會上附上了免責聲明,他說,「我們不是在定計劃,是引導預期」。

其它政治上的不祥之兆包括:被黨媒讚譽為共產主義成功範例的華西村發生擠兌事件;最近公佈的數字顯示,2020年中國出生人口下降驚人的15%。此外,解析兩會背景下的言論,也可以看出北京對嚴峻的經濟和金融挑戰日益感到不安。

穩定仍壓倒一切

李克強的「兩會」工作報告充滿了關鍵詞彙,這是共產黨發佈政策的慣常做法。今年,「就業」、「人民」和「民生」出現的頻率很高,加起來有70多次。不過,遠超其它詞彙的是「穩定」。

在3月11日的記者會上,李克強呼籲加大對「民生」領域的傾斜,他強調,雖然「這對拉動當年GDP增長可能不明顯,但是對於長遠發展、惠民生有支撐作用」。

事實上,儘管官媒大肆宣揚習近平脫貧運動的成功,但滿足中國人民的基本需求仍然十分渺茫——但卻變得更加迫切。中共在「兩會」前後的吹噓,主要是為了把自己打扮成「偉光正」、「把喪事當喜事辦」、宣傳「形勢一片大好」,欺騙中國人民。

除了要確保「就業和物價穩定」外,中共還必須解決房地產金融化泡沫和人口老齡化造成的養老金縮水問題。北京也要設法應對全球經濟和商業環境的衝擊。由於無法迅速解決這些問題,而且民眾也已經厭倦了嚴厲的疫情阻斷措施,中共幾乎沒有選擇,只能在加強「維穩」的同時,繼續拋出「畫大餅」式的社會經濟規劃——這就是李克強報告中這類詞彙頻繁出現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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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脹猛獸

中共大談所謂的「東升西降」趨勢,並不純粹是宣傳,因為拜登-哈里斯政府顯然已經開始對中共採取放軟和選擇性的立場。然而,習近平絕不可能脫離困境。雖然拜登和他的內閣已經完全放棄了川普時代的與北京進行意識形態對抗的做法,但華盛頓對中共總書記的譴責,尤其是對其在香港和新疆侵犯人權的譴責,並沒有減少。

拜登-哈里斯政府在努力加強與北京的全面接觸的同時,特別是在過渡時期,通過強調特定的侵犯人權行為,繼續在潛在的軍事熱點地區與中共正面交鋒,或者在金融渠道上下手,來保持對中國的「強硬」。這些都會損害習近平在國內的權威,使他容易受到中共政權中政敵的攻擊。

美國的其它政策與中國的直接關係較小,但卻對北京影響巨大。美國和加拿大的拱心石輸油管道計劃被取消使全球油價上漲,以及拜登的疫情援助措施都給中共製造了一個不利的通脹環境。前重慶市市長黃奇帆對美國量化寬鬆政策的影響提出警告,並將最近美國1.9萬億美元經濟紓困計劃形容為「洪水猛獸」。

中共銀保監會主席郭樹清對該計劃的「副作用」發出警告,稱其可能導致美國出現大規模泡沫。「我們很擔心金融市場,特別國外金融資產泡沫哪一天會破裂。」他說。

中共前財政部長樓繼偉撰寫的一篇文章進一步說明了中南海的擔憂。他在文章中說:「我們面臨著百年未有之大變局。」文章發表在最新一期的政府關聯雜誌《財政研究》上。

樓繼偉寫道:「美國國債的大規模發行,美聯儲快速擴表,使得美國宏觀政策的外溢性加大」。他表示,大國制定的這種政策將影響新興國家的經濟和金融。

中國仍然是一個嚴重依賴出口的經濟體,受益於人民幣的疲軟,推動成本下降,使產品在全球市場上保持競爭力。然而,在2020年大流行引發的經濟動盪中,中共大幅升值人民幣,以在其他國降息時吸引外資。強勢人民幣大大降低了中國出口企業的利潤,隨著全球通脹壓力上升,他們的收益將繼續下滑。

中共也許已經說服了世界上大部分人相信,或至少是接受了它關於冠狀病毒的說法,以及戰勝疫情的「專制效率」。然而,北京的宣傳難以掩蓋這樣一個事實,即這一流行病也造成了不利的全球經濟環境,迫使各國政府制定政策,而這些政策最終將重新困擾共產中國。

中國正在努力避免或延緩國內金融泡沫的破裂,全球通脹讓中國的貨幣政策「進退兩難」。隨著習近平面臨就業、通脹、樓市過熱等危機,這些挑戰將成為長期的政治難題。「兩會」「歌功頌德」氣氛的背後存在著巨大的風險,危及習近平在2022年中共二十大上成功獲得打破常規的第三個任期。

英文版

「作為會員,我對於您們的服務及所有增進我們理解的深層信息,我感到非常幸運、非常滿意。透視中國極大地幫助我拓寬了有關中國的視野。」

James Newman,美國前海軍密碼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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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先生,台灣瑞昱半導體研發中心(Realtek R&D cen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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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terdene,蒙古國家安全研究所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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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bastien Ricci,法新社駐中國和蒙古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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