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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觀察:港澳辦人事變動顯示習近平政治實力

◎這篇分析首次發佈是在2月13日「透視中國」會員專屬的中國時事週報中。 訂閱「透視中國」會員可以查看過去中國時事週報分析存檔


2月13日,中共國務院宣佈,港澳辦主任張曉明降職為港澳辦副主任,分管日常工作。

現年67歲的全國政協副主席、秘書長夏寶龍接替張曉明,兼任港澳辦主任。

我們的分析 

1.許多國際觀察人士將夏寶龍視為習近平長期的「強硬派」盟友。但仔細研究夏的仕途,就會發現情況更為複雜。

與新上任香港中聯辦主任的駱惠寧一樣,夏寶龍與江澤民派系有牽連,但習近平似乎對其足夠信任,安排其在關鍵位置。

夏寶龍的仕途起點在天津市,這是江派的勢力地盤。2003年,夏被調任浙江省委副書記,開始進入省部級官員行列。2004年1月至2007年6月,夏兼任浙江省政法委書記,政法系統當時由江派把持,政法委書記主要負責監督、執行中共對法輪功的迫害政策。2007年6月,夏寶龍被免去政法委書記,於2011年(即調入浙江省的8年後)出任浙江省代省長。由此可見,夏寶龍的仕途大部分歸屬於江派,但他在江時期晉陞緩慢,表明或者是他對江派的忠誠度不夠,或者是江派對他的信任度不夠。

夏寶龍的仕途表明,他屬於這樣一類官員,習近平對其有一定的信任,不會被清洗,但也不會將其視為盟友而放到關鍵位置上。夏和習2003年在浙江共事,當時習擔任浙江省委書記,夏擔任省委副書記。習近平2012年11月上台後,夏於當年12月晉陞為浙江省委書記。2016年,浙江省作為國家監察體制改革試點區,在三個試點區中,夏寶龍最先開始推動這項工作。夏還要求地方官員「把思想和行動」統一到習近平領導的監察體制改革工作中。夏寶龍對習近平表現出的忠誠,似乎是他在2018年因年齡(66歲)辭去浙江省委書記時,升任全國政協副主席兼秘書長的原因。

同時,由於2014年夏寶龍在浙江推動強拆教堂十字架,人們普遍認為,夏寶龍屬於「強硬派」。在此期間,強行拆除宗教標誌運動在全國範圍進行,不僅限於浙江。但由於浙江教堂數量多,這場運動在浙江引起的衝突更加激烈。很難說夏就是真正的「強硬派」,因為在中共鎮壓法輪功運動的頂峰時期,夏沒有繼續擔任政法委書記職務,而且他的仕途停滯了數年。相比之下,周永康、薄熙來等官員,因積極推動江澤民的鎮壓政策而獲得迅速提升。

一些評論人士認為,習近平任命「強硬派」夏寶龍出任港澳辦主任,香港問題將變得更為棘手。然而,我們在上文中已表示,將夏視為「強硬派」是錯誤的。如果習近平希望對香港採取更嚴厲的措施,那麼沒有人比夏的前任張曉明更合適。張的煽動性言論和港府對反送中運動的嚴厲打壓充分證明,張是推動中共對港強硬政策升級的最佳人選。因此,除非習近平考慮香港危機的替代解決方案,否則,以夏取代張是為更加強硬不太符合邏輯。

2.我們認為習近平任命夏寶龍為港澳辦主任,與任命駱惠寧為香港中聯辦主任的理由相似。

在鎮壓香港民眾反送中抗議失敗後,特別是在建制派議員在區議會選舉大敗後,習近平當局勢必會重新評估對港戰略。在制定出新的對港戰略或政策前,習近平可能會通過新的渠道收集情報,更準確地瞭解當地的民情,並找到途徑邊緣化或繞過港澳事務系統中的江派網絡。如此看來,夏和駱已屆退休年齡,在港澳事務方面沒有包袱,雖與江派有聯繫(可減輕派系鬥爭摩擦)但表現出忠誠,習近平任命這樣的兩個官員便顯得合情合理。

應當指出,習近平領導層對香港戰略和政策的重新評估並不意味著中共對香港的強硬有所放鬆。目前,沒有跡象顯示習近平或中共計劃轉變自2019年12月以來的強硬立場。但是,中共的重新評估為香港人民重新聚集以計劃及下一步行動帶來「喘息空間」。大陸武漢肺炎的爆發,也迫使中共在推動23條立法上三思而行。

3.張小明的降職為人們瞭解中共派系鬥爭的現狀提供了素材。

張降職但沒有被處理表明,習近平仍然缺乏「權威」來壓制對主要政治對手,包括江派。張的降職還表明,習近平在派系鬥爭僵局中目前已略佔優勢。而且,如果習近平的對手計劃利用武漢肺炎發動政變,那麼張的降職可視為習向潛在的政變者發出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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